林默低着頭，大腦卻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着。

他必須，給出一個，讓朱元璋滿意，又能保全自己的理由。

“回陛下。”江源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，聽起來沉穩一些，“非是微臣，不願尚公主。而是微臣，自覺德不配位，不敢辱沒天家威儀。”

“哦？德不配位？”朱元璋的角，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扳倒胡惟庸，改良軍糧，活朕五十神機營將士。如此大功，朕看，就配得很嘛。”

“陛下，功是功，德是德，不可混為一談。”江源着頭皮，繼續說道，“微臣出草莽，野難馴，行事不拘小節。而公主殿下，乃金枝玉葉，從小生長於深宮，純良，天真爛漫。”

“微臣與公主殿下，無論是出、，還是生活習慣，都天差地別。若強行撮合，恐怕……非但不能琴瑟和鳴，反而會委屈了公主殿下。此其一。”

“其二，微臣如今，兼奉膳司主之職。奉膳司雖小，但關係到大明數十萬將士的口糧，責任重大。微臣自知才疏學淺，尚需殫竭慮，方能不負陛下所託。實在……實在是沒有力，去顧及兒長之事。”

“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江源頓了頓，抬起頭，首視着朱元璋的眼睛，目誠懇，“婚姻大事，講求兩相悅。微臣與公主殿下，相識時日尚短，並無……並無男之。若陛下僅憑一紙婚書，便將我二人捆綁在一起，對公主殿下，實在是太不公平了。”

“微臣斗膽，懇請陛下，收回命！”

說完，江源便深深地，拜了下去。

整個暖閣，陷了一片死寂。

朱元璋就那麼靜靜地看着他，一言不發，眼神深邃得，像是一片不見底的深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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